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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公案系列/尘如雪(11)by:seventh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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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尴尬地左右看看,却见他的臣子们都集体变了哑巴,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均不发一言。没法子,原准备好阿谀拍马的,满肚子的奉承话全都用不上了。生性耿直本就不长于口舌的就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片沉默中,白玉堂原本清越的笑声显得特别的刺耳。赵祯心说死耗子你还真不给朕面子,脸上也带了尴尬的颜色。这时候,原本落在后面的庞籍终于赶了上来。
“皇上本是文治之君,弓马差些也不足为奇,何须介怀?依老臣之见,不如咱们坐在一旁看那些武人忙活吧!”


赵祯总算是有了个台阶,刚要借坡下“马”,赵爵接口说:“太师此言差矣。非是皇上弓马不强,实在是皇上胯下的这匹驽马配不得天子的风姿。皇上,不如换骑臣进上的那匹马如何?”展昭天到这里心中一凛,暗叫不好。刚要劝阻,赵祯已经开了金口,“皇叔说得是。那朕就换骑试试看。”白玉堂心中暗骂:“换个屁呀换?你就是换骑了龙马也照样射不中!”可他也没无法无天到把这话直接说出来,又想不出那什么借口阻拦才好,干脆叫道:“皇上,您可是金口玉言,说了不能变的。昨天不是已经把这匹白马许给五------臣了么?怎么现在又要反悔?”


 


赵祯被他这句说得气不得笑不得,“朕没说不把它给你呀,朕只是先骑骑,就把你急成这样?”说着已下了马,一旁的马官也把马牵了过来。赵祯刚要骑上去,却见眼前白影一闪,白玉堂已飞身上了那匹白马,嘴中喊着:“不行,这马是我的!”两腿一夹,白马一声嘶鸣,飞奔而出。赵爵顿时脸色大变,大叫一声“白玉堂你给我下来!”纵马追去。展昭看到赵爵脸色有异,心知不妙,也催动追风赶了上去。蒋平不知道那匹马的内情,但见赵爵和展昭如此紧张,暗忖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蹊跷,也跟在后面紧追不舍。剩下的三鼠虽未看出不妥,但见蒋平追出去了,想也不想也跟了出去。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七匹马鱼贯而出,须臾间把众人抛在了后面。


 


白玉堂本来打算的很好。他知道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能阻止赵祯骑这匹马。马有问题,除了赵爵的人外只有他和展昭知道,可做出强行阻拦皇帝这种冒失举动根本不符合展昭平日的性子。太突兀太不合常理的举动,容易引起太多的注意。而相比较起展昭,白玉堂除了想引起赵祯的警觉外,也想维护赵爵。而且由自己出头,事后也好收场。赵祯申斥一句“胡闹”,罚罚俸也就了事了。反正自己胡闹惯了,皇上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也不会太引人注目。再者若是展昭坏了赵爵的好事,他日后怎肯不报复?换作自己,他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怎样。至于危险,白玉堂也想过。自己虽不善驯马,但毕竟有身好功夫。即使真的有了什么危险也能从容应付。实在不行,从马上跳离便是了。


 


白玉堂如意算盘打得正好,马鞍中暗藏的机关已经随着马的颠簸开启,露出了里面特制的风哨。一声急促短暂的哨音响起,白玉堂胯下的白马倏然凄厉地嘶鸣一声,人立而起,紧接着发狂地向猎场南边奔去。与此同时,马镫中的机关也启动了,两条油浸过的牛筋制成的粗绳弹射出来,迅速套牢白玉堂的双脚,然后立刻收紧,将白玉堂的双脚紧紧束缚在马镫上动弹不得。


 


南面三箭之地有一处高约丈余的断崖!


 


白玉堂饶是大胆,也被这种情形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马惊了,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它。双脚被制,也无法离开马身。这样下去,马势必掉下断崖。若在平时,丈把高度对自己根本就不值一提,可跟这匹马一起掉下去岂会有自己的好处?即使自己立刻出掌击毙这匹马,如果马立时卧地倒毙还好,自己顶多被马压断一条腿。可现在这马如此狂态,万一它倒地之后再滚上几滚,自己就会被它碾成肉泥!


 


就在白玉堂无计可施的时候,展昭和赵爵已赶了上来。本来他们三人骑的都是千里良驹,白玉堂的马起步早,两人很难追上。可是白马发狂时人立而起的那一停顿给两人创造了机会。展昭不知道白玉堂双脚受制,趁着与白玉堂并驾的那一刻飞身而起,左掌击向马头,然后右臂一把揽住白玉堂的腰,想借这一击之力再次腾身,把白玉堂带离马背。赵爵却对马镫上的机关心知肚明,此时出声提醒也来不及,他索性在展昭击毙白马的同时左脚离镫,身体整个挂在马身右侧,用左手抓紧缰绳稳住身子,右手一探马镫下方,立刻松开了马镫上的机关。牛筋绳马上缩了回去,白玉堂双脚立时松脱,与此同时被展昭一用力抱离了马背。赵爵和展昭虽未事先商量,但这救人的动作却是一气呵成,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时四鼠也赶上来了,围在展白二人身边问长问短。赵爵趁此机会迅速出手毁掉了马鞍中的风哨,又破坏了马镫的机关,让牛筋绳再也无法弹出。等展昭确定白玉堂无碍再向赵爵看过去时,一切都已经完成了。


 


此时在众臣和禁军保护下的赵祯也赶了上来,急忙问白玉堂怎么样。白玉堂一脸的无所谓,“这什么破马呀,五爷只不过觉得它跑得慢,狠狠给了它一下而已嘛,居然脾气比五爷还大!”赵祯见他毫发无伤,松了一口气,“胡闹!不让你骑你偏要骑,差点丢了小命吧?还好皇叔和展护卫赶去得及时!”说到这里眼中幽光一闪,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平静,“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压压惊吧!”


 


庞籍却不愿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白玉堂,“皇上,白玉堂私骑御马,导致马匹受惊,也惊吓到了皇上,实在是太目无君上了!还有展昭,他救人就救人嘛,把白玉堂拉下马不就得了,干嘛又要把马打死呢?也是无理之极!皇上难道就这么算了?那日后如果------”“好了!”赵祯断喝一声,“这匹马朕早就许下要赐给白玉堂了。他是武人,生性爱马也无可厚非。何况这马如此容易受惊,方才万一是朕骑了上去------”眼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瞟了赵爵一眼,“岂不更糟?白玉堂此举虽然鲁莽,但实际上却是免了朕的一场惊吓呀。至于展昭,他击毙那匹马,自有他的道理吧?”说着意味深长地盯视了展昭一眼。展昭一抱拳,“皇上英明。臣只是怕那匹马发狂之下乱跑乱窜会伤及无辜。情急之下出掌击毙,确实莽撞了些,请皇上恕罪。”赵祯摆摆手,“朕明白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好,何罪之有?”


 


赵爵此时也绷不住了,“皇上,都是臣献的这匹马不好,以致皇上受此惊吓。说来也真怪,这匹马一直都好好的,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会发狂。”赵祯含笑道:“皇叔想得太多了。马毕竟是种畜生,皇叔怎么会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发狂?也许这匹马太聪明了,知道自己本是要被送给朕骑的,谁知却被玉堂骑了去。它心里不服气,因此就发起狂来了吧?哈哈哈哈------”赵爵听出了赵祯这话外之音,心中暗惊,却只能陪着干笑了几声。庞籍知道多说无益,只得狠狠瞪了白玉堂几眼,悻悻退在一旁。


 


赵祯又说:“不要为了这件事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咱们继续!以打到的猎物数量为准,得胜者赏狐裘一领!不过朕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展护卫,玉堂,你们留下来陪朕给大家当评判。”众臣领命,开始各显其能,以搏君欢。一些骑不动马的老臣和不善骑射的文臣陪着赵祯在一处高岗上临时搭好的几个大帐内休息。展昭和白玉堂不离左右的陪着赵祯,一同在侧的还有一些随侍的内侍。白玉堂耐着性子陪赵祯下围棋,下了一局就不肯再下了,直嚷嚷赵祯的棋太臭。又瞪眼问一旁的展昭,“死猫你总看我做什么?成天看还看不够呀?”说完才觉得这话太过亲昵,偷眼看向赵祯,发现他正玩味地看着自己,于是一眼瞪过去。赵祯被他瞪得笑出声来,说:“玉堂,展昭是有话想问你。其实朕和他有同样的问题想问你。”然后面容突然一整,严肃地问:“你的轻功退步了?居然无法自己从那匹惊马身上跳下来?”满意地看到白玉堂吓了一跳的表情,赵祯也不真的要白玉堂回答,一伸懒腰道:“走,陪朕出去看看他们谁赢了!”


 


三日后,襄阳王启程离京。赵祯开始暗中调配禁军,调换领军将领。


 


新年将至,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办年货,做年菜,京中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但有许多人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尘如雪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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