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羽

【猫鼠】卖身 (下) by:seventh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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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站在街头,小福子的心里少了些惶惑,多了些期待。是的,是站着,不是跪着。他再也不用怕爹从酒棚里喝得醉熏熏地冲过来暴打他一顿了。


 


“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要卖掉自己呀?”


 


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小福子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我爹喝醉酒,一跤摔死了。我得把他葬了。”金童儿被小福子那一脸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表情逗乐了,紧接着又严肃起来,背着手站到他旁边。


 


只可惜过往的人们非但不过来问价,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金童儿“嗨”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们都认识我了?看来只好骗骗外地人了!”小福子不知道他嘀咕些什么,没话找话说:“也许因为咱们是男孩子所以才不好卖的吧,我听康三爷说过女孩子比较好卖,可以------”话还没说完,就被金童儿拉住,“走!跟我去个地方!”


 


小福子以为金童儿又想找赌坊,却见他拉着自己到了一家小小的估衣铺前。进了门,金童儿一指一件半新不旧的女童衣服说:“我用自己这身衣裳换你那件,行不行?”店主的眼睛瞪得比豆包还大,自己打量了一下金童儿身上的衣服,“啊?哦!行是行,可是------你们家大人哪?”金童儿一瞪眼,“什么大不大人的?我就是我们家大人!你换不换?不换我去别的家!”“换!换!”开玩笑,这小孩儿身上穿的可是上等的丝绸,值这件布衣一百件也有余了!


 


喜滋滋地换好了衣服,抬头问小福子,“怎么样?”他的声音本就脆生生的,不似男孩子那般憨声憨气。小福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已分不清他究竟是金童儿还是龙女儿了。


 


这回两个人没回原地儿,而是来到了城门口,专盯乘着马车看上去像外地人的人。


 


不一会儿,金童儿便有了目标。那是一辆挺大挺漂亮的马车,赶车的是一个挺好看的中年男人,斯斯文文的,却偏又透着威风。马车的门窗都关着,也不知道里面坐着什么人。金童儿给小福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这里等着,然后突然冲了过去拦在车前。


 


“吁——”赶车人赶紧拉住马停下来,一看这个小女孩儿拦在车前,忙问:“小姑娘,有什么事儿吗?”金童儿跑过去,一把抱住赶车人的腿,“叔叔,你买了我吧!”赶车人一愣,“我为什么要买你呀?”金童儿眨眨眼,回身一指站在一旁发傻的小福子,“你买了我他才有钱把他爹埋了呀!”男子一愣,“你们不是一家的?那你为什么卖了自己让他葬他爹爹呀?”金童儿也愣了,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


 


马车门“吱呀”一声儿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个中年美妇的头,接着又钻出了一个和小福子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妇人问:“老爷,出什么事了?”男子回身解释着,那个小男孩二则眼也不眨的盯着金童儿。夫人听完男子的解释,说:“怪可怜见儿的,老爷,拿点银子给他们吧。”男子还没说话,小男孩儿突然说:“爹,娘,咱们买了她吧!”妇人一愣,“昭儿,你说什么?”男孩儿再一次大声说:“咱们买了她吧!”


 


妇人笑了起来。妇人伸出手指点了一下男孩儿的脑门,“买她做什么?给你当媳妇儿吗?”男孩儿不知娘在逗他,一脸认真地说:“好呀!就给我当媳妇吧!”这下子就连那赶车的男子也大笑起来。然后他下了车,把小福子唤到面前,“孩子,我给了你银子,你自己能葬的了你爹吗?要不要我帮忙啊?”小福子摇摇头,“不用,邻家张大伯可以帮我。他说他没钱,可是有力气!”男子点点头,笑着问金童儿,“那你要卖多少银子呀?”车上的妇人也带着男孩儿下来了,听见男子这样问,嗔怪的唤了声:“老爷!”


 


金童儿想了想,“就五两银子吧!”男子回头冲妻儿笑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锭约十两的银子递给小福子,“拿去吧。”然后摸摸金童儿的头说:“你是个讲义气的孩子,这些银子是我送给你们的,你们回去吧!”金童儿愣了愣,大声说:“那可不行!你既然买了我就得把我领走啊!”男子笑着刚要说什么,那妇人已盯着金童儿看了半天,突然问:“你姓白么?”金童儿随口应了声“是呀!”又醒过味来,连忙说:“不是!”男子诧异地望向妇人,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男子展臂将金童儿抱了起来,“那你就去我们家给我儿子当媳妇儿吧!”


 


小福子这会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了,刚喊了声“哎!”金童儿就挣脱男子回到他身边,伸手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小老鼠坠子,趴在他耳边说:“这回选错人了,他们是好人,我不好意思多敲银子。你回去把你爹葬了,然后拿着这个去白府找他们家大少爷,他会收留你的。我先跟他们出去玩几天,回头再去找你。”也不等小福子说话,把坠子塞给他转身跑向了马车。男孩儿欢天喜地的牵着金童儿的手一起进了车厢,男子冲小福子摆了摆手,驾车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马车,小福子打了个嗨声,又没问到他的名字啊。


 


葬完了爹,小福子惴惴地带着老鼠坠子找到了白府。门子一见那坠子立刻就把他领了进去。白家大少爷和金童儿长得很像,一见他开口就问:“这坠子是我弟弟交给你的?”小福子这才知道原来金童儿是这府里的二少爷,名叫白玉堂。


 


问明了事情的经过,大少爷叫管家白安把他带下去洗澡换衣裳,“别难为他,也别给他安排什么力气活。嗯,你叫小福子?以后就随了我们的姓,叫白福吧!”


 


小福子觉得如今的日子和以前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不用担心挨打挨饿,有干净的衣裳穿。就是白府太大了些,他不敢乱走,怕迷路。唉!也不知道金童儿,啊,不对,应该是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两天,还是没有二少爷的消息,倒是背地里听见白安纳闷地自言自语,“真是怪了。前些日子还四处找人弄得鸡飞狗跳的,怎么这两天反倒没了动静?”


 


白福不放心,壮着胆子去问大少爷。大少爷笑得好奇怪地说:“他不是喜欢翘家吗?不是喜欢自己卖自己玩儿吗?那就让他在买主家里呆着吧!待到人家肯放人为止。”难道这次二少爷惹上的是白府也惹不起的人物?这下子二少爷怕是有苦头吃了。


 


担心了三个多月,快过年的时候,二少爷终于被人给送回来了。白福赶紧跑去看他,却没发现他有被虐待过的迹象,反倒是胖了些,只是心情似乎不大好,撅着嘴一直不肯理人。


 


此后,白福就跟了这位二少爷做他的贴身小厮,直到他变成二爷,五爷,白护卫。白福自己也由小厮变成了总管。人人都说白福是最知道白玉堂的心思的,连大爷都半真半假的笑着说他是白玉堂肚子里的蛔虫。可是白福还是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搞——他第三次究竟是把自己卖给了什么人家?人家知道他是男孩子之后有没有为难他?当初为什么把他给送回来啦?白玉堂开心时曾经给白福绘声绘色地讲述过他是怎么收拾康三爷和那个胖子赌客还有赌坊老板的,却唯独没有提过那一家人。白福偶尔提起,白玉堂就像要吃人一样,吓得白福把一肚子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初见展昭,白福只觉得他很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无意中听到展昭和白玉堂的对话。


 


“今晚陪展某一起过,不许去会你的那个什么朋友!”


 


“哟!死猫敢跟爷这么说话!你说不去就不去,爷卖给你了?!”


 


“你可不是卖给展某了吗?要不是爹要送你回家去,你还一直做着展某的媳妇呢!哈哈当然现在也是!”


 


“死猫你还敢提那茬!找打呀!接招!”


 


噼里啪啦!院子里又打得热闹起来。白福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嘿嘿,难怪,难怪爷后来翘家再也没有去自卖自身。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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